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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尼克·弗瑞幸运的一天

    尼克·弗瑞,全名尼古拉斯·约瑟夫·弗瑞,神盾局局长,正在筹划一个超级战士小团体的特务头子。他手下的特工觉得他强势可靠,深不可测,他的名字应该被写在牛津词典上作为“控制狂”一词的标注。

    但他也不是一出生就是这个穿着黑风衣,带着眼罩的凶神恶煞。他小时候住在布鲁克林,父亲老弗瑞是个电梯员,目前弗瑞太太是个全职主妇。在那个年代,全职主妇意味着除了照顾孩子,收拾屋子,还要打零工补贴家用。

    五十年代的美国对黑人来说不是什么流着蜜与奶的应许之地,尤其是布鲁克林的布朗斯维尔街区(brownsville),那地方至今仍充斥着贫穷、混乱和暴力冲突。当年还更迷信,弗瑞记得当时他们家附近住着一个自称是“女巫”的女人,玛乔丽,开了一家向别人提供占卜、转运服务的小店。

    他小时候,包括他妈妈在内,周围所有人都着魔了一样信奉那个女巫的魔力。弗瑞家就住在女巫玛乔丽家旁边,他坐在自己家门口里就能听到隔壁女巫的各种怒吼,非裔女性典型的暴脾气和大嗓门。

    “再跟你老婆动手,我就诅咒你一辈子硬不起来!”

    “你的老板不会再对你动手动脚了,我把他的狗杀了,没脑袋的死狗在他床边嚎叫,他再欺负你我就弄死他的崽子!”

    “敢碰毒品的话,我就召唤你爷爷的亡灵时刻跟着你!”

    他出生之前玛乔丽就住在这里了,附近几乎所有人都对她的巫术深信不疑,甚至相信垃圾桶里的老鼠是她的爪牙,天上的鸽子是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但大部分人并不怕她,刨除巫术之外,玛乔丽是个相貌普通四五十岁的壮实妇人,一头黑色的卷发,和他们一样有着黑色的皮肤。走在路上会和遇见的每个人打招呼,精准说出他们的名字和想求助于她的烦心事。

    弗瑞还记得每次玛乔丽到他家找他妈妈时,妈妈总会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招待她,软糖和水果,这让还是个混小子的弗瑞难受。

    他再大一点才意识到玛乔丽在做什么,见过很多女人抱着她们承担不起医疗费的孩子,带着她们被醉酒丈夫打出的淤青,敲开玛乔丽的门。不管几点,只要有人需要,玛乔丽都会给她们开门。

    弗瑞还被玛乔丽拉到家里吃点心和牧羊人派,如果他们一群小孩中有一个吃不饱饭的,玛乔丽不会只拉一个人过去,她会把一群孩子都带到她家的饭桌前。

    弗瑞以为那个借女巫之名行善的女人会在布朗斯维尔区住一辈子,但当他参军回来,他确实十几年没有回过家,那个女人的屋子彻底空了。

    出于好奇,他问过母亲那个女巫去哪了,死了?她看起来确实活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的妈妈低下头,说玛乔丽搬走了,然后像在哭泣一样咒骂着这个没良心的街道——布朗斯维尔。

    “玛乔丽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弗瑞的父母去世后,他卖掉了布朗斯维尔的老房子,那时玛乔丽的房子依然空在那里,没有出租,没有出售。周围很多老房子都拆了,盖起了公寓。

    现在他在纽约工作,筹备他的超级战士小团体,经常从小时候住过的街道路过。昨天还是破旧的老房子,今天突然被粉刷整洁,门口还有个吃力往里搬行李的姑娘。

    如果这是针对他的刺杀行动,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,要打听到几十年前的往事,买房,一夜之间粉刷修整。而这个瘦得和小鸟一样的女孩还必须是变种人或者其他什么,要不可弄不死他。

    弗瑞停下车,走了上去,他确实有点好奇。

    没想到他刚迈进院子里,那个女孩头都没回,受惊的兔子一样蹿进屋。“嘭”地一声把门拍上,连放在门口大包小包的行李和纸箱都没要。

    弗瑞很肯定这姑娘怕他的程度远超于他怀疑这是个圈套的程度,他走到门口看见其中一个纸箱上写着“精油及其他易碎品4”。

    “下午好,我就是路过而已。这以前住着我妈的朋友玛乔丽,房子空了很多年了,突然有人搬进来有点好奇而已,如果不方便的话我现在就走。”弗瑞敲了敲门说。

    门被打开了一条缝,那个女孩在门锁安全链后面露出脸,红色头发绿眼睛,五官也显露出典型的凯尔特人特征,面色不健康的苍白。

    她警惕地看着弗瑞,沉默了好一会儿嘴唇才动了几下,没有发出声音,像是练习一样。

    终于,弗瑞几乎以为这姑娘有什么残疾了,她才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“弗瑞阿姨?”

    “对,你说的应该是我妈。”

    女孩立刻笑了起来,变了个人一样热情快乐地把安全链拿开,放弗瑞进来。

    “你好!我是玛乔丽的女儿,舍拉,舍拉·罗德里格斯,叫我舍拉就好。我刚搬过来,就我一个人收拾得有点慢。天啊,我以为周围的老邻居都走光了。我小时候住在这,我认识你妈妈,我妈有事时就把我放你家。你当时去参军了,这么多年,我见过你的照片,你那时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两只眼睛?”

    舍拉点了点头,“而且很年轻,我记起来了,你叫尼古拉斯对吧?”

    弗瑞笑了笑,他没法判断这姑娘是有什么毛病,像是生活在狼群里的羊一样一点风吹草动就害怕。两句话不知道戳中了她什么情结就嘴没把门的,如果他是坏人现在早就盯上她这个独居女性了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把东西搬出去吧,这能停车对吗?我车停你门口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,太谢谢了,尼古拉斯!”

    “叫我尼克。还有一点,舍拉,我不知道你之前住在什么童话仙境,但这是布鲁克林的布朗斯维尔,最好别到处乱说你一个人住在这栋大房子的事,而且别让我这种陌生人进家门。”

    弗瑞叹了口气,他下午没什么事,他平时也不是这么热心的人。如果他妈妈的在天之灵知道他对玛乔丽的傻闺女视而不见的话,说不定今晚就会在梦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

    舍拉一边和弗瑞一起搬东西,一边说,“你知道我妈妈对吧,所以不是陌生人。我……我有一点精神问题,几乎不和陌生人说话的,你说你认识我妈妈,所以我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女巫玛乔丽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也是女巫,我能保护我自己,这栋房子也会保护我。”